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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已经杀死了他!你们已经杀死了他!我却受着煎熬,因为我不愿让你们死去。现在,当你们来到我的面前,带着虚假的赞美和不洁的祈祷,我后悔不已——我后悔我竟做下了这样的事情!你们全都应该在你们的罪恶之中腐烂,在地狱无底的垃圾之中腐烂,而他应该活下来。你们的龋龊心灵又有什么价值,竟然应当付出这样的代价?但是太晚了——太晚了!我大声疾呼,但是他听不到我的声音;我敲打坟墓的门,但是他不会醒来了;我独自站在空旷的沙漠里,环视我的周围。我那亲亲宝贝埋在那片血迹斑斑的土地,而我孑然一身,置于空虚可怖的天空。我放弃了他。你们这些毒蛇的子孙,我为了你们放弃了他!”

“拿走圣体吧,因为这是你们的!我把它扔给你们,就像把一根骨头扔给一群狂吠的恶狗!你们这次宴会的代价已经付给了你们。那么就来吧,狼吞虎咽般开怀大吃,你们这些食人的野人和吸血鬼——专吃腐肉的野兽!看看从我的宝贝心中淌出的热血流下了祭坛——这是为了你们而流的血啊!喝下它,把你们的嘴抹得通红!争抢圣体,大口吃吧——不要再麻烦我了!这是奉献给你们的遗体——看看它吧,它已被撕得七零八碎,鲜血淋漓,仍然带着受过酷刑的生命在跳动,并且由于濒死的剧痛而颤抖不已。把它拿过去,基督徒们,吃吧!”

他抓起装有圣体的龛子,把它举过他的头顶,然后把它摔到地上。就在金属镶边碰到石头上时,教士们冲上前去,二十只手缚住了这个疯子。

就在这个时候,人们打破了沉寂,发出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叫喊。他们推翻了椅子和长凳,冲向门口,相互践踏,忙乱之中撕下了门帘和花圈。骚动的人流涌出了街道。

Ethel Voynich, The Gadfly